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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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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7 07:28: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1)觅虫之路闻将军
   
    记得儿时的一天晚上,天已麻麻亮。一晚上了,整整一个晚上呀,连一条像样的大虫都没有捉到,明天怎么和邻家大伯斗虫呀!他那条号称黑头将军的大虫已经斗败了我们周围所有的将军,包括我父亲珍爱的那条哑青。仅仅就一个喷口,就把父亲的哑青龙型打散,从父亲的无奈和失望的眼神中我知道黑将军的价值。
昨晚临行前自己对自己的豪言壮语,在现实中化成了泡影,步履艰难的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躯,疲惫孤单的挪动。
   时到白露,天气真好闷啊,连池塘的鱼都浮在水面大口大口的喘气,鲤鱼不断的上下跳跃,眼看一场大雨就要倾盆而下。
沿着火车道我一路往家小跑,蛐蛐…..蛐蛐…..???几声沉闷急促的叫声传入了我的耳中,脑子登时感觉像吸入了鸦片般的清醒。凭我的直觉和经验,所叫之虫必是大虫,放眼看去,叫声是从50米以外的麦堆方向传来。这是一家农户的后园,麦堆的旁边有一片农家自己开采的菜田,西红柿、辣椒、毛豆等时令蔬菜应有尽有。
仔细的分析了下地形,菜地、麦堆、浇菜的水缸、猪舍还有一堆当初盖房子留下的青砖。都在鸣叫范围内,到底在哪个地方呢?
   我小心垫足,刻意地屏住呼吸,弯着腰并用双手撑着地渐渐前行,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来惊扰他。
   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目标地后,我慢慢的蹲下聆听他下次的鸣叫方向,我仰着头呼吸,让我的呼吸在自然空气中带走,身体的每个神经都集中在我的视觉和听觉上。
时间每分、每秒、每时的过去,天开始下雨了,秋天的雨只要一会就可以让你无处遁形,天也全亮了,而他却没有再叫一声。
   注:虽然那时我只刚刚上初一,但多年的抓虫经验,已练成蟋蟀在方圆百步之内只要一叫,我就能定位在1米见方的范围内,真的不是吹牛,各位网友见笑了。而这次却辩不清方位了。
                                     (2)颇费周折得将军
    回到家后,一夜的疲倦和劳累在温暖的被窝中得到了补偿,兴奋中和有目标的梦乡是甜美的,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爸爸已经把我昨天抓的几条唯一看的上眼的好虫都已入盆,其中有条阔翅(上海叫督銮)认为不错,一身干洁的紫皮,大头下配着一付白光黄本牙,“挑战一号,过两天等养足后在去和邻家阿伯试试”,爸爸说。
    天刚黑,我就又背着我的小包包出门了,这次又信心十足的去捕捉了,因为我坚信今晚一定会有所收获。(呵呵,玩虫人每次都会对未来有坚定的憧憬)。
    按照常规,我依旧到我熟悉的地方去抓一边,虽然每次都有不同的收获,但令人心系的上品并不多,今晚又是一个闷热多雨的夜晚,气压低的几乎对所有运动的人来说,那是一种对自己的惩罚方式。
    此时的表已经显示到临晨12点了,在挑剔的收获中,一条在西瓜地里捕获的青虫是唯一能让我今天比较欣慰的。
   “无心恋战”,匆匆赶往农家后园,闷热的天气,使得目的地所呈现的是蟋声一片。奇怪了,昨天怎么没有这么多的蟋蟀叫呢,熟悉深刻的叫声好像也融入其中,仔细分辨也不得其要领,有点麻木的我,茫然、失望,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
    痴痴的等待,手表已经显示2点30分了,麻木的我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声,蛐蛐…..蛐蛐…..蛐蛐…..三声,响亮又带沙哑的的三声,清清楚楚再次传入我的耳朵,一个激灵把我从蚊子的困扰中惊醒,恍惚中侧耳再倾听,四周无半点声响,刚才一片欢乐的蟋蟀合唱团怎么都没有声音了,直觉又一次告诉我,此虫必是将军无疑。
    曾经听老人说过类似情况,自己却从未经历过,此时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在嗓子眼里跳动。清晰的能听见,砰…..砰…..砰……,“沉住气,放松,放松…..”。自己默默的对自己说。
    经验和敏锐的耳朵告诉我,他应该就在一堆排列整齐的青砖下面,麦堆、水缸、呈三角摆放,相隔不到一米,声音好像从北边的砖堆传出。
蹑手蹑脚靠近青砖,用电筒一照,心中庆幸,还好青砖不多。我慢慢的翻动上面的青砖,尽量把砖头摆放在我的周围,青砖的摆放距离形成一个包围圈,范围足够他所不能逃逸的范围,为以防止他突然跳出后也能找到躲藏的地方。
    一块、两块、三快….. 快接近泥土那层的第二层后,当我轻轻的翻开一块板砖的时候,一条有我手指粗的蜈蚣从下面的砖面上游入地下,然后向我的脚面滑来,我一个踉跄,汗,…..其实我不怕蜈蚣蝎子和蛇的,也许我当时太集中注意力了。
    电筒扫过,在发现蜈蚣的两块砖的缝隙中,有两跟触须在不停的扫动,此时由于在电筒的光只照到砖面,而没有照到砖与砖的缝隙中,只能看见他的两根触须在不停的扫动。
砰…..砰…..砰……,心跳又一次在加速,电筒对准缝隙,我看见他正面对着我的电筒光,两根长须还在不断的扫动,我激动的差点要叫出来,他正面的头几乎不能用河马脸来形容了,简直应该叫磨盘脸,在电筒的强光照耀下,脸仍显那样的墨黑发紫,银抹额上的星门比常虫格外的大而圆亮。
    我慢慢的掏出别在腰间的网罩,用牙咬住电筒,用一根麦秸轻轻的伸入缝隙下面把他往上赶,上面由虫罩配合着,汗一滴一滴的从额头滴下,牙却始终紧紧的咬着电筒,紧张的心情又第一次让我学会了如何用肚皮来呼吸,而他却始终不情愿的离开生他养他的家园。
汪…..汪…..汪,远处传来狗叫,越来越近,我最怕狗了,手一抖,虫罩一歪,他跳进虫罩,我手一捂虫罩,撒鸭子的就往家跑,心情真是太激动了,说句实话,比我当初考上大学还要兴奋。
    离家大概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我就一路喊:“爸爸,爸爸…..看我抓什么回来了,大黑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头…..。
这天我又幸福的进入梦乡,美美在梦中还在呼唤着大黑脸。
                                     (3)养护之中赏将军
   
    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懒散的睁开双眼,爸爸和邻家阿伯围着几个蛐蛐罐表情凝重的在讨论什么,又好像在争执什么,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都很平和。
隐隐约约的听见阿伯在说:“这几个东西看上去都不错,尤其这条黑虫应该是好东西,不过毕竟没有玩过,吃不准,要不…..用我的阿黑给他开开毛”?父亲这时说:“先不着急,虫子刚抓来,都还没有伏盆,大黑头感觉还嫩,过段时间再试试。”“怕什么呀,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玩的呀,早晚都要打的,如果真是好东西,早点也无所谓的呀,来来…..我回去拿几条虫来和你儿子抓的几条虫夹夹看。”也没等父亲同意就一溜小跑的回家拿虫了。
    我急忙从床上翻身下来向父亲那边跑去,毕竟昨天也没有仔细看抓回来的两条虫。爸爸给我先看的是那条青虫,“大头宽项,银丝透顶,麻路纵横,一付红牙应属配正,名曰,麻头红牙青。再看你的这条大黑头,呵呵,爸爸用你的大黑头来说,我心里那个美呀。
“这个头是有点出轨的吓人,但感觉后档稍显不足,这种墨黑没斗丝的虫没玩过,只有调养下再看看,应该是好东西。”
                                    (4)一声暴叫震枭雄
    爸:“和阿伯斗,斗输了我晚上再去抓。咱们先用昨天那条“紫阔叶”打头阵。”言谈中,邻家阿伯已经小心翼翼的端着他的宝贝黑将军进屋了。
战斗前一切条件准备就绪,阿伯把虫用过笼放入斗格,黑将军带着傲慢和偏见的在斗格中巡视,“落虫吧,”阿伯尖锐的眼光直指我手中紧紧抱着的大黑头,我警觉的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恐惧,我不敢用正眼看阿伯,因为我知道,他的黑将军实在是太凶残了。
    “先别急,用这条先试试吧,小孩子小,不懂事,让他多玩几天。”父亲配合的打开装紫阔叶的瓦盆,手拿一草,把紫阔叶赶入斗格。
    由父亲先签草。沙哑的阔叶随着父亲熟练的草锋左右寻斗,打像极为稳健,一付白光黄牙透着阵阵杀气。显然经过两天的调养,精神颇佳,斗性十足。
    听见阔叶的叫声,黑将军自然起翅,龇牙寻斗,桀骜的鸣叫声,使得我和父亲的心揪的很紧。
    阔叶此时也似如奔马,寸步鸣叫,放眼看去,对方的黑将军似已被激怒,头猛烈闯击栅板,黑黑的马门随着阔叶一次次挑衅的叫声中越来越快的上下开启,头上的银丝麻路和血红的大牙显得分外阴森。
    “开闸,”阿伯的一声话语,无疑把我恐惧的心灵重重的泼上一盆冰水。
    “阔叶呀,不要太逞强,打不过就要跑呀,不要硬撑,输了我们不会怪你的,知道你会尽力的。” 我安慰着自己,也在默默为阔叶祈祷。
    开闸后,自来风,黑麻头迎着阔叶的叫声,搭须就是一个闪电般的急进口,这是黑麻头惯用的第一招,大多数虫就落败于此招。
    阔叶被突如其来的喷口弹出很远,一个稳健的转身又起翅开牙。黑麻头倒到了便宜,扫须环游,两虫再一触头的时候,阔叶明显感觉比上次更为谨慎,大铺六爪后退两步,黑麻头发疯般的向阔叶冲去,刷刷刷三个平夹后紧接着就是一个捉夹,又一个合夹,阔叶也两腿蹦直迎头还夹的往上一挺,一个摆头合夹,咔…..,“绝命口,”阿伯和父亲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黑麻头退夹单叫,而阔叶六爪僵硬,两条大腿已高高翘起,并不断的抖动,刚刚还夹的歪头轻轻的瘫痪在草垫上,鲜血从还没合上的牙中,一股一股的流将出来。
看见阔叶在斗格中痛苦的挣扎,我的眼泪在爱怜和忏悔中不知不觉的落下,“阔叶呀,你明知不是对手还要挺上一口干嘛。”我轻轻的把阔叶身体放回属于他的瓦盆。一股复仇的热血充斥着我身上的每个细胞。
    “好恶的口呀,”父亲说。此时阿伯的眼也没有看着我们,低着头好像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想到后,却又难以启齿,胜利好像在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喜悦,仿佛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胜利。阿伯拿着一根草,还在机械的挑逗他的爱将。
斗格中的黑麻头斗兴未尽,仍在斗格中得意的疯叫寻斗。
    蛐蛐…..蛐蛐…..蛐蛐…..又是我熟悉的三声叫声,而这次声音却是从我手中的瓦罐传来。仿佛在说:“小子哎,我忍你很久了,别他*的得意太早。”
    “爸,拿我的大黑头试试吧,”爸爸苦笑的看着我。
    “怎么了,话语从邻家阿伯口中传出:“我的黑麻头怎么开始绕盆无牙了,”惊异的目光从父亲和阿伯的眼中同时集中到我手中的瓦罐。
                                     (5)秦淮河畔定虫王
   
    转眼已快到国庆,大黑头在父亲和我的悉心关爱中,羽翼渐丰,黑金般的大头越发的黑亮有神,一身贴身尖翅枯如木炭,在常光中散发着一层层夺目的银色亳光,以前稍显不足的后档也变的丰满有肉。此时麻头红牙青也精神焕发。箭在弦,一触即发。
    “XX他爸,我在市里认识了几个朋友,国庆带上我们的将军去夫子庙会会各路英雄如何。”“好呀,等的就是这天呢”,爸爸说。
    其实我心里真的好高兴,因为国庆节正好我也放假,可以出去玩又可以看斗虫,每天都焦急的等待着这天到来。
    盼望的日子终于来了。邻家阿伯早已联系好斗虫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那里是个赌注下的很大的场子。我和我父亲以前玩虫都小玩玩的,香烟、月饼也都可以作为所谓的赌注来消遣的。
    到了出发那天,父亲和我带上了大黑头和麻头红牙青,和阿伯一起赶往我一直向往的比赛地。一路上兴奋中的心情却又异常怪异,说不出来是喜悦还期盼,又有点像把自己亲生的孩子送上战场的感觉。
    到了斗虫的地方,阿伯叫我和父亲在隔壁的一间屋子等一会,说叫几个朋友来看看虫。
不久阿伯带着另外的两个人进了屋,前面是一位老者后面跟着一位对老者谦微的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老者的徒弟什么的。
    老者进门后用眼睛扫了下我和父亲,然后有点微温的对阿伯说,“这种地方带小孩来干什么”?阿伯忙打杈说:“小孩放假,闹着要来看看,您老先看看虫吧”。
    阿伯先打开他的瓦罐,老者用眼瞄了瞄,微微一笑,“老X呀,虫子不错。”然后又说:“你们带了几条来。”“三条,”阿伯恭敬的回应着,“那把另外的那两条拿来看看,”阿伯从父亲的手中把麻头红牙青递了上去,那位老者又用眼瞄了瞄,在发亮的眼神中频频点头说:“色落纯正,不错不错,最少也是个上将级别,还有一条呢?”这时,我慢慢都走到老者边上,双手递上了装大黑头的瓦罐。站在一旁的我,此时清楚的看清了老者的相貌,老者大概在80左右,稀疏的头发下配着一张毫无表情清瘦的脸,最让我难忘的是他那一双我感觉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精锐、明亮、淡淡的透出一股岁月的苍凉。
    我正在出神时,听见老者用一种颤抖的口气在喊和他一起进门的小伙子。
    “小林子,到隔壁把我的花镜拿来。”小伙子一溜烟的跑去拿来后,老者轻轻的带在他那高高的鼻梁上面后,一手拿着盆盖一手上下左右的慢慢移动和摇摆,而眼睛却始终在仔细的端详盆中的大黑头,时不时的咽口口水,激动的心情溢於言表。
    老者慢慢的盖上了盖子,刚才还明亮的眼睛慢慢暗淡下来,眼神显得更加苍凉,叹了口气说:“五十年了,在我有生之年里还能看到如此的上品,此生足已。”“老先生您懂这个虫呀,能给起个名如何?”,爸爸谦虚的问着。
    老者婉婉的道出了一段他不愿回首的辛酸往事。
事情发生在那黑暗的旧社会,老者出生在一个清朝的官宦人家,仗着有家底,年纪轻轻的就爱斗虫,不务正业。凭着对蟋蟀的执着和天生聪慧,又有高人指点,很快就在当时的虫界扬了名立了腕。在每每的胜利后并没有给老者带来一种警示,而却给老者带来的是傲慢和张扬。
    天有不测风云,强中自有强中手,在民国27年,北平来了一位神秘的虫坛怪杰,手中的一条恶虫打片大江南北。
    此人南下到了金陵城下,安营叫阵。而老者那年手中也正好出了条麻头红牙青,也是未逢敌手,年轻气盛的他匆忙应战。
在赌局中,他几乎压上了所有的家产,结果麻头红牙青在几翻苦战后终不敌对方之虫,力尽而亡。
    “那对方是条什么虫呢,”我幼稚的问到。“孩子呀,那条虫和你手里捧的这条虫是一样的,这条虫古谱称为”乌云罩雪“,又生一付灰白刚牙,配正,百年难遇啊,可称之为虫中王中王呀,孩子你真是好福气呀,一秋连得两王,造化呀、真福气呀,不过你的这条虫如斗强敌的话,还需静养几天,现在的斗丝还隐沉于头色之中,等斗丝那么一显,哈哈……无敌天下啦…..”老者少见的爽朗笑声在屋中回荡。
                               (6)遥相辉应显王威(上)
    屋内的每个人都入神的聆听老者的每句话语,老者也一反常态,清瘦的脸庞带着慈祥的微笑,耐心的解答每个人所提出的问题和看法。
    这时老者对着邻家阿伯说:“老X呀,你朋友的虫子可否拿到楼上一试,也让大家一睹上品的风采,看看老朽的眼力到底还剩几成,呵呵…….”。说完后又微笑的看了看父亲和我,此时的老者的眼神中那股平时的苍凉和精锐早以变成了一种渴望和随和。
    “如老先生看的中的话,尽请拿去试口,不过……..不过…..,”父亲好象有话难以启齿。“哈哈哈…..,咱们今天只斗虫,其他不用考虑,”在老者的话语中,他早已明白我父亲所为难之事。
    “小林子,帮朋友拿虫,咱们上楼”。小林子恭恭敬敬的从我们的手中把瓦罐拿去,如影随形的又跟随着老者后面。
     到了楼的最顶部,推开房门。那是一间宽敞的大会议室,会议室的外面有一个很宽阔的大露台,房间的里面有很多人都围着一张很大的会议桌,由于围的人太多,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蛐蛐正在搏杀。大桌子的傍边又有些人三五一群,边抽烟边议论着什么。
    “X老来了,X老您好,X老好久不见您老了,最近您老身体可好。”先见到老者的陌生人恭敬的对着老者寒暄着,而老者又恢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表情,清瘦的脸上依旧还是那么冷俊,目光还是那么明锐和咄咄逼人。
     听见有人这么在喊老者,刚才围着桌子斗性正酣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放低了自己的声带,目光都在上下打量着跟老者进屋的所有人。
这时,从桌边走来了一位身体早已发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的跑过来,含着腰,态度恭敬的对着老者说:“X老,你好久没来了,我这还有几条虫拿不定主意,如果这些畜生能得到您的点化,这也是它们的福气呀!,您看您什么时候抽空,给我断断如何。”嘿嘿…..嘿嘿…..,又是一阵皮笑肉不笑的奉承着。
    “恩……。”老者用鼻音敷衍着中年人,但眼睛却一直关注屋里所有的人,然后说:“X老板呀,我今天带几个朋友来,顺便帮朋友的虫来给您的将军热热身,不知道您和在场的朋友们,可否给老朽个薄面呀,!”
    “哎…..您老那能说这话呀,能给您老的虫试试口,是咱们的荣幸呀,整个金陵城玩虫的人谁不知道您老呀,!您老是不轻易出手的,出手就是一鸣惊人。就好比前几年您得的那条白砂紫,打遍整个金陵城。”“是是是…..,”傍边的一些人都附和着发胖的中年人。
    “您老这次又带什么宝贝来啦?”中年人又是一阵堆笑。
    “小林子,把孩子的虫拿去隔壁去过秤,小心点,别让人看后惊了虫,”。“哎”,小林子边答应着边把两条虫小心的端到隔壁去过秤去了。
    “师傅,黑的那条4斟3,青的那条3斟9。”小林子一会就跑回来说。
    “X老板,有正码虫配吗?”老者对着发胖的中年人说。“哎,看您又考我了是不,我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虫多,别说您带两条来,就是再加个零,我也都能给您老给对付上。嘿嘿…..嘿嘿…..不过您老也得让我先看看是什么宝贝,别让我的泡虫丢了您老的份呀,嘿嘿…..嘿嘿…..。”又一直在堆笑。
    “老X,你去看看正码虫,给X老跳几条上眼的,向X老学习学习,嘿嘿…..嘿嘿…..。”中年人吩咐着自己的伙计。
    言谈中,老者和中年人一起走到的大桌旁,老者慢慢的坐下,小林子依旧手里捧着盆站在老者后面,我也偎着老者边上静静的坐下。
中年人的伙计很快的也端出两个精美蛐蛐盆,放在中年人的面前说:“老板正码。”
    “X老,那咱们开始吧,您先请。”“还是你先亮将军吧!”老者说。“行。”中年人熟练的把虫从他那精美的蛐蛐罐内倒入斗格。此时围观人看到中年人的将军后,一片议论哗然。“4斟3正码,老X还是由你来签草。”中年人略带傲慢的说。
    此时的老者目光注视着斗格内的那条发光的黄虫,目光更为的锐利和明亮。
一旁的我呆呆的想到将要撕杀的大黑头,一种恐惧和担心的心情又莫名其妙的涌上我的心头,也许此时我的担心和恐惧已被老者看了出来,老者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凑近我的耳边说:“孩子,你的大黑头不会输的。”然后起身拉着我和父亲还有邻家阿伯还有小林子到了隔壁,第一句话就是说:“既生瑜何生亮呀,老板的那条虫也是百年难遇的虫王紫黄,咳…..怎么会这么巧,不过你们不要担心,他的这条虫我刚才仔细的看了下,正直颠峰,但开毛太早,虫体已略伤,但孩子的这条乌云还尚显稚嫩了点,最多只能打个平手,胜负难料呀!晚几天就好了,咳……子弹已上膛了,估计不斗是不行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能拖多久拖多久,小林子,快去到我家把我的那瓶配置专门喂蟋蟀的水拿来给乌云喝下,只有快催了,现在先让麻头红牙青先打。”
    回到座位,老者微笑的对中年人说:“我那不争气的徒弟出门忘了一件事,这条大点的虫没持侯好,咱们先换虫,斗这条小的吧。”“行行行,您老说了算,老X呀!换虫。”
                                (6)遥相辉应显王威(中)
    “老X呀,帮X老推虫进格。”中年人又吩咐着。回身又向老者赔笑着说:“先推您老的虫吧,恕小辈无理了,”老者微微的点了点头。
    话语间,麻头红牙青已入格内,似如奔马的环绕在斗格之内熟悉地形。
再看此时的麻头红牙青,两根黑的发紫的钢须上下左右的扫荡,细直的银斗丝,麻路交错,深深镶嵌在青金的菩提大头内,正青项、青金翅,高耸六足,微微的昂头理髯,稳稳战立斗格中央,一付大家风范。仅一个亮相就得一个满堂彩。围观人不断的叫好。
    这时小林子也已回来,喂好了乌云后,依旧站在老者的身旁。
中年人的虫在大家的议论声中也入了斗格,这应该也是条黄虫,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小林子凑到老者的耳边问到:“师傅他的这条黄大头真不错哎,级别摆着那呢。”“恩,确是麻头中的上品,”老者笑着说。
    “双方签草,”盖板发话了。
    “小林子你来签草,咱这虫是生口,草要打开了哦。”“哎,师傅,”小林子答应着老者,上前进了一步。平时话语不多,乖巧的小林子,用娴熟的草法一次次的把麻头红牙青挑逗的暴跳如雷,展翅高鸣,一对红的发紫的大牙顺着草锋辗转往返。此时对方的黄大头也被草签的斗性昂然。
    “双叫,开闸。”盖板叫到。
闸门一开,“双方领正。”盖板又叫到。麻头红牙青在小林子的冲锋草下动如脱兔般的向黄大头冲去,交口就是一个犀牛望月,黄大头也不甘示弱,轻轻的一摆头闪过麻头红牙青的第一招,接着一闪身,顺势就去叼麻头红牙青的单牙,抓住后从侧面狠狠的往怀里一带,麻头红牙青被叼住单鞭后,柔身后退,一个反单牙,双劲夹合钳,嚓!两条虫像雕塑样的一动不动合钳较劲着。一秒、二秒、三秒…..时间好象在此时凝固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屋里显得格外的安静。
    蛐蛐…..蛐蛐…..麻头红牙青开叫了,又一声蛐蛐…..蛐蛐….黄大头也开叫了,但两条虫的牙还紧紧的粘合在一起。
    这时看见麻头红牙青本来绷直的双腿慢慢开始弓起,很慢很慢地往上翘了起来,突然大腿往后猛烈的一撑,四抓抓地,身体的中心压低,脖子一顶,头一昂………
“好,霸王举鼎。”也不知道谁兴奋的脱口喊出。再看黄大头已被麻头红牙青高高举起甩到了身后的斗格边,翘着屁股喘粗气呢,同时,用尽全力的麻头红牙青也在一旁四抓瘫痪的喘粗气。
    “不用热草了,胜负已决,提虫。”中年人又对老者赞誉道:“X老,您老的虫真是好呀,您的这条麻头红牙青不是虫王也最少是个元帅级的,嘿嘿…..嘿嘿…..那我们继续推出主角吧?”
    老者看了看手表,又想了想,对着小林子说:“咱好像还有条虫吧,不妨也拿出来再和X老板斗斗如何。”
    “别了,您老还是让主角上场吧!”中年人有点迫不及待的说。
    “林子,把咱的主角拿过来让我看看。”小林子一旁递过了装大黑头的瓦罐,老者看了看说道:“那就试试吧!”
    “还是您老先了”。中年人得意的笑道。
                                (6)遥相辉应显王威(下)
    中年人的话音刚完,坐在桌旁中央的老者慢慢的站了起来,扭身对着小林子耳边悄悄的嘀咕了几句,小林子像得了密传似的频频点头。
言闭。小林子把桌上放大黑头的瓦罐拿到手中,打开盖子,从自己随身带的草筒内抽出一根紫草,一手拿着瓦罐轻轻的斜放在斗格上面,另外一只手谨慎的用草锋把大黑头往斗格里赶。
    啪的一声,大黑头从罐中掉了下来,哈哈…..哈哈…..周围的人都为小林子的失误发出阵阵笑声。可能被摔的有点发蒙,又好像是在美梦中被人吵醒。
懒散的大黑头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后,先用前爪挠了挠脸,再用两条后腿分别在翅衣上面蹭了几下,然后又鼓了鼓翅膀,就站在一旁慢条斯理的开始理须了。
    哈哈…..哈哈…..周围继续传来笑声。大家都被大黑头的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的开怀大笑,这也给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带来了一丝清凉。这时坐在老者身边的中年人也不禁悟嘴偷乐。
    此时的屋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在大家轻松的笑声中谈论着大黑头。只有老者和小林子没有笑。
    “林子,签草。”在嘈杂声中,老者说话了。
    前面能听见老者发话的人开始停止了议论和笑声,并有人不断的提醒后面没有听见老者说话的人说:“静静,别说了,开始签草了。”屋内又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在大黑头和小林子手中那根坚挺的紫草上。
    小林子慢慢的抬起头做了下深呼吸,目光专注的把手中的紫草伸向大黑头。先柔柔用草锋在大黑头的头部往翅衣到尾部轻轻的一签,再分别在两肋下一扫。大黑头被莫名其妙的骚扰感到有点不适,扫了扫须,别头后又用两条腿蹭了蹭翅衣,又鼓了鼓翅。哈哈…..哈哈…..周围又传来了一阵哄笑。
    “林子,我来吧。”传来了老者的声音,小林子满脸羞涩看了老者一眼,并把手中的紫草递给了师傅。我感觉小林子的第二次又失误,可能还是受到了第一次入虫的影响。
    老者甩了甩手,又抖了抖手腕,慢慢的把草锋伸入了斗格,渐渐的看着老者的手越抖越快,但并没有马上接近大黑头。刷刷刷…..搀杂着风声和草锋敲打斗格的声音,长长的紫草在老者手中,苍劲的抖动着,手中紫草逐渐的化成了一条长龙,上下飞舞着,不断怒吼着。
    此时我已经看不清老者的手指了。白色的草锋、紫色的草杆、黄色的手指已融合到一体。大黑头也一改刚才的颓废,发怒的寻风而斗,灰白的钢牙乱龇,蛐蛐…..蛐蛐…..蛐蛐…..熟悉的三声又传入了我的耳帘,大黑头开叫了。
    啪啪啪…..周围响起了一阵的掌声,“大师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是是是…..哈哈…..当然、当然…..”周围有人不断的说。此时我感觉大家已经没有往日斗虫的那种紧张和敌视了,更像是在欣赏一位伟大的指挥家在指挥他蟋蟀乐团。
    蛐蛐…..蛐蛐…..中年人的紫黄也开叫了,苍劲的叫声使之大黑头一震,似临大敌,粗长的钢须击如点鼓,蛐蛐…..蛐蛐…..蛐蛐…..大黑头也闻声起翅。在大黑头发怒的叫声中,墨黑的身体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高抛的大头上隐隐的泛出细如游丝般的银线。“哈哈……乌云定色了。”老者难得的爽朗笑声又一次响起。
    “双叫开闸。”主持人激动的喊话声又一次回响在安静的会场。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目光专注的注视着将要开始的这场百年难遇的虫王颠峰对决。
    闸门缓缓的拉开,两只百年难觅的虫中王中王静静的呆在各自的一方,彼此的目光都凝视着对方。“上天真是不公平,天下之大为何无我驰骋之处,为什么要我们出生在同一时代。”
    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显得是那么的无奈和孤独………….。
    谢谢观赏,续篇正在酝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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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7 13: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这个排版比那个好,顶
发表于 2005-4-8 23:04:2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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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错的帖子,谢谢楼主,辛苦了!
发表于 2005-4-9 18:3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虫虫的参展区怎么比别的区冷清啊?
发表于 2005-4-15 09: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楼主,等你后续呢,努力啊,呵呵
发表于 2005-4-20 15: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呵呵,AWOLF看多了要“中毒”的。
发表于 2005-4-21 20:44:1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我和“他”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参赛作品

中“虫毒”??呵呵
发表于 2014-6-27 17:12:59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采,拜读了,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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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5 18:17:05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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